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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国土资源作家协会理事、中国散文协会会员、河北省作家协会会员,承德市作家协会副主席.喜欢文学,善交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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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迟子建《世界上所有的夜晚》  

2006-10-13 17:12:4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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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迟子建《世界上所有的夜晚》
    迟子建的小说,不是第一次读。而这篇《世界上所有的夜晚》,是去年在钟山杂志上读过的。以前没有写读后感的习惯,读了最近几期的小说,也没有要想写个文章的冲动,但总会想起迟子建的这个中篇,两个寡妇,在几个夜晚之后,渐渐地走近。同样是飞来横祸,同样是那么难以割舍,而境遇却完全不同。
    主人公我把与魔术师的相识,还有依恋,都用一种平淡的口吻讲述出来。让你感觉到她的孤独,像潮水似地渐渐涌过来。
    她去看了在狱中的肇事者,她去监狱不是想打他骂他,只想从肇事者口中得到一点一滴丈夫临终前的回忆。
    肇事者,一个普通的菜农,给她讲了车祸的原因。那天,那位菜农不仅喝了酒,还喝了整整一壶茶。而他撞人不是因为喝酒,而是因为他憋了一泡在城市里无法随便处理的尿。为了早点找到撒尿的地方,他加大了油门,就把摩术师从主人公的身边送走了。从此,主人公再也找不回这个像是偷来的男人,她沉浸在那种挥之不去的忧伤之中。
    就在这种情况之下,主人公起程去三山湖,因为魔术师说过,即使所有人都涂满了泥巴,他也能从中认出她来,因为她的眼睛是最纯静的。
    三山湖没去成,幂幂中就像是有人指引着,她被带进了一个叫乌塘的地方。
    乌塘,有着许多的煤矿,乌塘,有着无数的寡妇。乌塘,还有无数个秘密。主人公对蒋百嫂这个人物用尽了笔墨,而乌塘这个地方,生活着这么多凄苦的人,为她收集鬼故事,提供了无数的材料。矿工自己说:在下井前要仔细看看妻子儿女,就怕这一走就是天地两隔。更有甚者,当地想发财的女人,便有了嫁死的说法,嫁个矿工,三年五年,熬过去,发生矿难,钱就哗哗地来了。
    前几天从凤凰台谈话类节目中看到,有位台湾的女明星,感觉内地的矿难经常发生,已经到了麻木的地步。矿难之后,矿主为了减轻他们的损失,瞒报,把遇难家属运往西藏。让有关部门无法追究,这样的事情频频发生。而事后,往往都因为瞒报,将救助时间拖延,至使地下矿工作业人员丧失获救的时间和机会。这个世界,就是有这么多胆大妄为的人,真不怕报应两字。
    蒋百这个人物,从小说开头,就像个迷一样,把大家的思绪引进去。还有蒋百家那条瘦弱的狗,被大家传颂着它的忠贞,在它身上散发出来的人性。反讽着这个苦难的世界上,那么多没有人性的事情,却在悄悄地发生着。那些无形的手,是那么地黑而巨大,剥夺着无辜者的生活和应有的权力。
    人们认为蒋百是失踪,而不是因为矿难回不来。这里要体现的,是平常老百姓的善良,或者说是他们对蒋百嫂的一种安慰,他们希望着蒋百有一天会回来,回来休了蒋百嫂。而蒋百还能回来吗?
    那条接不到蒋百,不肯回家的流浪狗,还能等到他的主人吗?
    而那个原本是个良家妇女,自从丈夫失踪后,便整个人都得疯疯颠颠,跟任何人都愿意睡觉的蒋百嫂。一到晚上,一遇上停电,就会丧心病狂,大哭大闹,仅仅是因为没有了男人吗?你们看:蒋百嫂跺着脚哭叫着,我要电!我要电!这世道还有没有公平啊,让我一个女人呆在黑暗中!我要电,我要电啊!这世上的夜晚怎么这么黑啊!!
    蒋百嫂的疯狂之下,埋藏着一个怎样天大的秘密。那是一份见不得人的合约,是怎样一双黑手摭着天和月,又是怎么样一份无法默默承受的痛。当主人公我,主动拎着酒,跟蒋百嫂一起喝下一顿使人断肠的酒后,在蒋百嫂面前讲述了压抑在心底,对丈夫的思念。蒋百嫂一句你我是一样的命,慢慢揭开了秘密的帏幕。
    在蒋百嫂酒醉之后,主人公打开蒋百嫂家内屋锁着的门,那个失踪了二年的男人,绻缩在一只大冰柜里。这个无法公开的秘密,就像一座冰山,树立在这家人的心中,百年不化。原因是蒋百不被认定为死亡的第十人,这次事故就可以不上报,就可大事化小。这份只能由蒋百嫂一个人承受的疼痛,使主人公明白,为什么停电后,那个女人就会发疯似地叫骂,为什么有那么多升了官的人这么害怕她。而她虽然获得了巨额补偿,却无法补偿内心的亏欠。
    矿难,什么时候停止。
    人性,什么时候恢复。
    2006-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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