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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国土资源作家协会理事、中国散文协会会员、河北省作家协会会员,承德市作家协会副主席.喜欢文学,善交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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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描手法  

2006-07-18 11:49:54|  分类: 〈精文细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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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描手法

  白描是一个穿着白布衣裙的女子。近年来渐渐被诗人们冷落、遗忘。这一半要归咎于不知谁为她取的那个名字。那名字虽不等于,也近似于如实道来。如实还能算手法吗?还不克死掉艺术吗?另一半则要怪那些一味追随“潮流”、时髦的诗人了。他们的视力使他们突窥见了,但那双因玩惯了轻飘飘的小玩意的手,又无力将它操起。
  在不屑一顾的人们眼中,似乎只有传统诗人或者根本不配称为诗人的低能儿才用白描手法写诗。殊不知,被誉为中国诗坛泰斗的诗人艾青,就是靠这种手法一举成名的。不信我们就翻开他的那首成名作《大堰河——我的褓姆》,这首108行的诗中挑不出一个意象、一种象征,就只有“爱我如爱她的儿子般”之外的比喻。
  是这个从象征、意象派之乡的法国归来的诗人不知道什么叫意象、象征吗?如果是这样,他同时期写的《巴黎》中,为什么巴黎又变成了“解散了绯红的衣裤/赤裸着一片鲜美的肉/任性地淫荡……/”的“患了歇斯底里的美丽的妓女”呢?
  我认为一个有才华的诗人,应该象大卫雕像那样,让人从各个方面领略他的创造的光辉,而不是拘泥于某一种表现手法,如同浮雕,只从一个角度展现才华。当然,就一首具体的诗而言,选用哪种手法则要看诗人当时的感觉、情绪。
  一般来说,白描这种手法,比较适于抒写庄严恳切的诗。比如面对临或死去的亲人、挚友,你的诗的感觉、想象都会趋于自然、纯朴,如果过分修饰、夸张就会有失真诚。
如果说《大堰河——我的褓姆》在一些人眼里“太古老”了创作它的诗人也因后来所写的一些白描手法的诗被一些人归入了“传统”的“古生代”,那就让我们看看当代台湾的现代诗派诗人痖弦的一首诗吧!对照白描手法不屑一顾的诗人们想来,这位创造了诸如“有毒的目光。”、“用铁丝网煮熟麦子”、“猫脸的岁月”、|“棺材在店里”、“做着荒冢的梦、蛆虫的梦”、“鼹鼠在嗅古代公主的趾香”等等,被称为“语言艺术奇观”的怪诞意象的诗人,对这种如实道来的手法是绝不会染指的。但事实是他不仅写了,而且还句句都是大实话。这就是他的《葬曲》——
  啊,我们抬着棺木
  啊,一个灰蝴蝶领路……

  啊,你死了的外乡人,
  啊,你的葬村已近。

  啊,你想歇歇该多好!
  啊,从摇篮忙到今朝!

  啊,没有墓碑,
  啊,种一向日葵。

  啊,今夜原野上只有你一人,
  啊,不要怕,太阳落了还有星辰。

  啊,我们的妻子在远远的喊叫,
  啊,我们回去了!我们回去了!

  这是一首平得不能再平的诗。从“抬着棺木”上路开始,“我们回去了”结束,结构平平。说是葬曲,既不见眼泪,又不闻哭声,短短的两句安慰的话:“歇歇该多好”、“太阳落了还有星辰”,乍一看来,也如同“越热越出汗,越冷越打颤”,无话找话。感情、表情也似乎平平。诗中的语言,也白得不能再白。以平白闻名于世的白居易在诗中还要使用一些:“华清池内洗凝脂”之类的意象,“大珠小珠落玉盘”之类的通感,“心忧炭贱愿天寒”之类的对比手法。西方古典诗人们不管是现实主义或浪漫主义,也都同样追求语言的优美,崇高,讲求含蓄,更别说现代诗人们的审美情趣了。这简直是一种悖逆,大胆的挑衅。除了这些,诗中的感叹也多得不能再多,有过这样的先例吗?十二行用十二个“啊”开头……
但就是这样一首诗,在我第一次从《台湾诗人十二家》中读到它的时候,竟被它压得喘不过气来。那种感觉绝不是一副棺材、一个“死了的外乡人”能压出的。还有些别的更沉重的东西。那是什么呢?生的艰难、悲苦?无可慰藉的死的寂寞?外乡人对无数葬身外乡中又一个人的,只能以麻木、冷漠表达的深沉的悲哀?死者的“葬村已近”时想到的难道还会太远的生者的葬村?从领路的蝴蝶翅膀上扩散开来的迷茫、灰黯的情绪?以向日葵标示的对光明的执著、徒劳向往?我说不清楚。
  只要剥开平、白的外衣,我们就可以看到诗人有意不让它分散视线的高度技巧。那个在第一个写实之行后面立即就抓住了我们,以一片色调渲染我们的“灰蝴蝶”是偶然飞来的吗?那两句安慰的话意在轻抚创口还是撕裂创口?为什么要妻子们来远远喊叫?“回去了”之后的今夜,是死了的还是活着的更孤独、寂寞呢?至于诗中十二个“啊”,一开初我就感觉着是伴着沉重、踉跄的步履的喘息声,几声之后它就变成读诗的我的了。就是这声音,构成了《葬曲》特有的节奏。
  类似的以平白见诚,见深的诗很多,也多半出自功力匪浅的诗人。比如同一个集子里的台湾诗人余光中的《抬魂的短笛》,这首诗虽较《葬曲》稍稍多了一点想象,但也都极为朴实、自然。
诗的开头几节均以“魂兮归来”开始,诗人开始告诉母亲“不可久留”东、南、北方和异国,用的也如“诞生台风的热带海,/七月的北太平洋气压很低。”这样的语言。我所指的想象也不过是“小小的骨灰匣梦寐落地窗畔,/伴着你的栽的小植物们。/和——
  垂柳的垂发直垂到你坟上,
  等春天来时,你要做一个女孩子的梦
  梦见你的母亲
  ……
  
  这首以平白手法抒写的诗同样感人至深。
应该承认,白描是一种较古老的表现手法,以这种手法写出的诗,成功的比率较小。但这不是因为手法本身的“白”,是写诗人的情感、功底的“白”。无技巧境界从来就是高技巧的表现,但并非每个人都有幸进入这种境界。
  尽管我在此文中提出了这种手法,但仍觉得初学写诗的人最好先别忙着去运用它。没有任何衣饰的《大卫》固然将力与美袒露无遗,但发育尚不匀称、健全、或者一身瘦骨的男儿们最好还是别忘记衣着并不只具有保暖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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